碑志里的苏州 -w66利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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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2月7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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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5年06月13日 浏览次数:23277

作者:张文献

二千五百年的苏州,是苏州人的骄傲,骄傲的是苏州的历史和苏州的文化。历史,我们可以在史志里、在考古的地层里寻找答案。然而,文化总是让人模糊不清,如苏州的评弹是一种文化,在弦索叮咚声中成长的我,常常被这种文化困惑着我对苏州历史的认识,更何况,二千五百年的历史,足以让苏州的大街小巷、一草一木都散发出深厚的文化记忆。

那么,夜半钟声下的张继看到的是一个怎样的苏州呢?枕河的苏州人家是否还能听到卖菱藕的声音,还有,江南才子唐伯虎真的风流吗?他的科场案真的是由都穆告发的吗?这些自小就印在我脑海里的文化记忆,历史上确有其事吗?值得庆幸的,这些困惑了我多年的文化谜团,终于在《苏州博物馆藏历代碑志》一书中,找到了许多还原历史真相的答案。

魏晋南北朝时期,佛教十分盛行。五方北齐佛造像的碑,书法用笔峻朴神茂、通舒蕴拙,古拙中透出一股虔诚之心。一方是唐高宗永隆二年(公元681年)济度寺比丘尼法灯墓志,墓主系梁武帝萧衍五世孙女,其父为隋太子太保、宋国公。身为太保第五女、年甫二八的法灯法师,面对不断的朝代更换,萧氏姐弟四人同出三界遁入空门。在大唐盛世的景象下,我们似乎还能听到青灯下的念经之声。

自北宋范仲淹创立平江府学,形成了“吴地重教”的风气。作为范仲淹的生前好友,胡公(献卿)的墓志铭真实地记录了这位职方员外郎“雅好读书,疾病尚执卷以玩,又善行草分篆,多得其法”。靖康之难时,保家卫国不仅仅是男儿事,还有许许多多巾帼女杰。宋故夫人李氏(妙香)的墓志铭,说李妙香是宋仁宗驸马李玮后裔,其父李昌为抗金捐躯,其夫拒敌累获战功,夫妻所生二子亦精忠报国屡建奇勋。大敌当前,这位女中豪杰感叹说:“人生胡免死,死为国何愧?”浩荡之气成了千古绝响。元末天下大乱,被姑苏王张士诚追封郑国公赵德懋的墓志,记述了这位宋太祖三弟魏王赵廷美的后裔,在张士诚起兵反元时,首率长子随同征战的壮烈事迹。

明代沈周夫妇的墓志铭,墓志本身汇集了吴门高手的艺术杰作,它为研究沈周如何成为吴门画派的开祖之师提供了直接的史料。我们研究一个伟大的艺术家,不仅要研究他本人,还要研究他的家庭、他的朋友,甚至是他的敌人。当然,沈周没有敌人,只有他的朋友和学生。他的学生唐寅、都穆,让明代的苏州变得热热闹闹。一块明弘治十三年(公元1500年)明故怡庵处士施公悦的墓志铭,让蒙受了五百多年冤枉的都穆终于洗清了。众所周知,唐寅科场案发生在弘治十二年(公元1499年),如果真像苏州评弹里所说的由于都穆的告密,从此两人生死不相往来,那么,第二年两人根本不可能在同一块墓志铭上,出现都穆撰文、唐寅书丹。类似这样的悬案,还有俞氏家族的几块墓志,整个家族的命运与朝廷“南宫复辟”有着直接的关联。

明朝的苏州繁荣昌盛,明朝的碑志是本书浓墨重彩的篇章,当然,书中还有一些门训、自志和清代、现代的碑志也是值得关注的。我要说的是,要研究苏州,明朝的苏州是中国的苏州。在二千五百多年的苏州历史里,明朝的苏州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天堂。天堂里的文杰辈出,画家群起,匠师云涌,工艺门类繁多,堪称经典。《苏州博物馆藏历代碑志》一书,告诉了我们一个碑志里的苏州,为我们研究苏州的历史打开了一条崭新的通道。它不仅告诉了我们苏州的文化,还告诉了我们那些文化背后真实的历史。这是一个“石骨铁硬”的苏州。

转自《苏州日报》2013年6月17日a10版